菜单导航

北大教授吴晓东:沈从文是鲁迅之后的第二大文学家

作者: 兰亭文学 来源: www.ltpic.cn 发布时间: 2021年07月12日 19:53:16

  原标题:讲座 | 北大教授吴晓东:沈从文是鲁迅之后的第二大文学家

  [编者按]

  近日,北京大学中文系吴晓东教授做客北大书店,围绕经典阅读和文学经典的现实意义展开,分享了什么是“经典”,为什么要读文学经典特别是现代文学经典,以及现代文学经典对我们有着怎样的现实意义,并以沈从文的《边城》为例进行了解读。以下讲座内容摘编自主办方提供的现场录音整理稿,经主办方校核,未经主讲人审定,小标题为编者所加。

  当代美国最有影响力的哲学家、思想家理查德·罗蒂在《筑就我们的国家》中曾谈到:经典书籍塑造了美国人,每一部经典通过讲述美国故事,讲述美国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在塑造美国人的性格或者说民族性上发挥了重要作用;文学经典不仅关系到每个人关于现实的具体的认知,甚至也关系到整个人类的未来。正因如此,美国大学要求刚入学的大一新生必须上一门“经典通识”的必修课,规定了他们大学四年、乃至一生阅读的经典范围。

活动现场

活动现场

  但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国内在经典书籍的认知方面却极为欠缺,国内没有任何一所大学能够列出一份得到大家公认的经典书目,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影响了大家对经典的阅读。不只是普通人,甚至许多大学生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读哪些经典。比如北京大学图书馆2016年的阅读报告中,在最受欢迎的书里排第一的是鲁迅,但第二名却是东野圭吾。虽然东野圭吾的作品非常优秀,但他的作品离经典还有一定距离,这就涉及到什么是“经典”的话题。

  阅读经典,什么是“经典”?

  关于“经典”的定义,西方作家众说纷纭。意大利小说家卡尔维诺在《为什么读经典》一书中给出了14条定义,其中第一条就说“经典是那些你经常听人说‘我正在重读……’而不是‘我正在读……’的书”。所以真正够份量的经典不是随便在手机上翻翻的那种,而必须是要经过重读才能领悟其中深刻的奥义。尤其是西方二十世纪现代主义的文学经典,它们的写作特点就是越来越晦涩、越来越难懂,比如乔伊斯的《尤里西斯》,还有福克纳的《喧哗与骚动》。有记者曾经问福克纳,说读者们抱怨你的小说读一遍、两遍、三遍都读不懂,能提供什么好的办法吗?福克纳回答说读四遍。这是一个很机智的回答,但同时也透露出西方现代文学经典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特征——只能被重读。

  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法国理论家罗兰·巴尔特发明了两个概念,一个叫“可写文本”,一个叫“可读文本”。“可写文本”是要花费很大力气去阅读的文本,是要一遍一遍重读的文本。这样的文本是多重性的,可以供读者进行深入发掘,只有在一遍一遍的阅读中才能逐渐展现它的深意。而“可读文本”相反,读一遍就明白了,不需要多重的阐释。真正的文学经典可以说都是“可写文本”,它们必须被重读。比如《红楼梦》作为中国的经典也有必须被重读的特征。

《废墟的忧伤:西方现代文学漫读》

《废墟的忧伤:西方现代文学漫读》

  关于什么是“经典”,阿根廷作家博尔赫斯也给出了一个定义:“经典是一个民族或几个民族长期以来决定阅读的书籍,是世世代代的人出于不同的理由,以先期的热情和神秘的忠诚阅读的书。”什么是“先期的热情”?就是当你还没读这部经典的时候就有了一种跃跃欲试的热情。那什么是“神秘的忠诚”?就是你要像对待自己的恋人那样对经典不离不弃,而且始终有神秘感。如果大家对于经典能有一种跃跃欲试的热情,或者也能像对自己的恋人那样保持长久的兴趣,我们整个民族的文化素质的提升也就指日可待了。

  博尔赫斯是从阅读的角度来对经典进行了界定,他给我们的启示是:所谓的“经典”,不是那些浩繁的图书馆里蒙着厚厚的灰尘没有什么人看,或者看了也让人望而生畏的大部头,而是那些与我们读者的种种需求息息相关的、鲜活的文学话语,也就是说当我们在现实生活中遭遇到困扰、危机,从而需要从文学前辈那里寻求帮助,甚至寻求解答的时候,经典就会焕发出它应有的活力。世世代代的人之所以对经典有一种“先期的热情”和“神秘的忠诚”,正是因为经典是我们这些后来者与那些伟大的先行者进行对话的最有效的途径。

  为什么要读现代文学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