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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望“天路”:远方从此不再远

作者: 兰亭文学 来源: www.ltpic.cn 发布时间: 2020年03月29日 21:45:35

原标题:遥望“天路”:远方从此不再远

万里边疆,巍巍昆仑,“行”是头等大事。

有路始得行。翻阅史料,70年边防交通发展日新月异——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初,新疆向阿里地区供应物资主要靠畜力;阿里地区解放后,入藏部队和阿里藏族群众的生活给养,还得靠牦牛、骆驼运送,运输条件落后,上高原“难于上青天”。

1957年,北起新疆叶城县、南至西藏日喀则市拉孜县查务乡的新藏公路通车了,藏北高原群众含泪庆祝,高原边地不再是一座孤岛。

数十年来,这条进藏路如同祖国的“血脉”,连起沿途的牧民聚集区,接通边防一线哨所营地,为边疆军民送来生机与活力。

我们走在大路上,大路越走越宽阔。历史车轮滚滚向前,各级重视边防交通发展,顺应强军要求,满足官兵需求,交通里程不断增加、规模持续壮大、承载能力显著提升,边防交通实现了从无到有、从有到优的历史飞跃,边防官兵的出行不再难。

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新时代,军人享受着发展的成果,也守护着丰收的硕果。

当洪映武被军犬意外咬伤的时候,军医郑玉海最担心的是,如何让他尽快接种狂犬疫苗。

按照治疗规定,被咬后24小时内为“疫苗接种黄金期”。然而,洪映武所在的连队位于西陲的边防一线,最近的医疗点,在几百公里之外的三十里营房。

连队派出猛士车,通过简易边防公路向医疗点疾驰;医疗点的医疗车携带疫苗,依托219国道向连队方向驶来……最终,洪映武在被咬12小时后,顺利接种疫苗。

洪映武所在的连队,位于西陲一座被称为“喀喇昆仑山”的山脉体系中。这里属于“边远”的范畴,林立的冰峰、绵延的山脉、肆虐的寒风、稀薄的空气,将这里勾勒得了无诗意。

作为喀喇昆仑腹地屈指可数的“常住人口”,边防官兵在这荒凉寂寥的高原奉献着青春与生命。唯有那一条条“天路”拉近了边防军人与外界的距离,带来每一次出行的高效与便捷。

那个年月,边防的路让人又爱又恨

对于驻守喀喇昆仑的边防官兵而言,新藏公路往往被赋予与众不同的意义、承载着特殊情感。

这条世界上平均海拔最高的公路,北起新疆叶城县,南至西藏拉孜县,穿越喀喇昆仑高原,大多路段在海拔4500米以上的雪域高原。如今它已成为喀喇昆仑地域连接边防哨卡、保障战备交通的“主动脉”。

在四级军士长、新疆军区边防某连驾驶员朱军伟的记忆里,2013年以前,新藏公路还是全国仅存的一条没有铺设柏油路面的国道,路面窄、坡度大。驾车走过这条路的驾驶员都会发出这样的感叹:“行车路上心惊胆战,就像热锅里炒豆子。”

主线路况尚且如此,通往边防哨所的支线更是难行——难以计数的雪阻、山洪、伏流和冻土路段,车行其上,速度提不起来,载重量也上不去。

相较于朱军伟的行车体验,三十里营房医疗点护士长卓玉娇,有着关于边防公路的“独家记忆”。在边防驻守10余年的卓玉娇经常参与哨卡巡诊,她至今难忘第一次随队巡诊的经历:道路颠簸,高原反应如潮水般袭来,她吐了一路……

那次经历,也让卓玉娇内心充满对官兵看病难的担忧。一次,一位上山守防不久的新兵突发高原病,卓玉娇随救援车辆紧急出动,路上碰到雪山融水路段,无法通行。

望着汹涌的水流,卓玉娇心急如焚,却想不出办法……最终还是哨卡官兵背着患病战友,用钢丝绳作为辅助,一步步蹚过冰冷河水,将其送上救援车。

在边防工作了30多年的老军医谢文峰,提起昔日的路也是深有感触。

他的记忆中,通往高海拔哨卡的路况都不太好,冰雪、泥石流来了,路就断了。由于通信条件落后,利用电报机发报沟通,成了救治一线伤病员最为可行的办法。然而在那个年月,患病战士因各类原因耽误就诊的情况不在少数。

上士、炊事班班长周明亮常年驻守在海拔5000米以上的某哨所,哨所沿线路况复杂。他一脸苦笑地说,当年官兵总是吃不上西红柿——运菜车上山一趟怎么也得耽搁三五天,每次车到了,西红柿不是被冻烂就是被颠烂了。

一到冬天,周明亮和战友面对的只有日复一日的“土豆、萝卜加粉条”。由于饮食单调、营养跟不上,守防官兵经常出现嘴唇干裂、指甲凹陷、失眠、脱发等情况,作为炊事班班长,周明亮心里那个苦啊……他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一条四通八达的公路直通这个偏远艰苦的哨所。

在河尾滩边防连中士司务长王小康看来,那个年月,所有“绿色”的东西在哨所都是宝贝,端上餐桌的“绿色”大家也都“你推我让”。等了几个月的一封家书,是山下团部战友想方设法送上山的。那辆送信的“绿色”越野车风尘仆仆而来,送来了希望,捎来了温暖。